镇妖塔的第二层面积跟上面差不多,但关押在这里的邪祟们数量就少了很多。
我持着镇邪短棍在周围扫了一圈,只看到了十来个囚犯。
这十来个囚犯清一色的都是亡魂,一个个身形虚无缥缈,身上怨气升腾。
就是这些怨气,让这里的囚犯们无法外出。
只有化解了怨气之后才能踩在佛文上,踏上通往第一层的阶梯。
但第二层里面怨气冲天,而亡魂类生命最容易的就是沾染怨气。
可以说,被关押在这里的话,所有的亡魂要么被同类给吞噬掉,要么就永远被困在这里,周而复始,一年又一年。
我没理这群亡魂。
这群亡魂同样没理我。
我们始终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,我进,他们退,我退,他们就进。
顺着地面找了好一会儿,我就看到了进入第三层的佛文通道。
我站在佛文通道门口,想要下到第三层。
结果就在这个时候,我听到有人幽幽的说道:“先生,你能用天火紫焰把我烧掉吗?”
“我宁愿魂飞魄散,也不愿意滞留在这个永远无法离开的囚牢。”
这个声音就像是在我耳朵后面响起,声音如此之近,竟似是贴在我身边。
所以我陡然转身,这才发现一张惨白的人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脖颈位置,正在幽幽的对着我的脸庞喷出一股冷气。
这下真的让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我见过能抗衡天火紫焰的高手,但那起码是A级以上才能做到。
这镇妖塔第一层实力最强的不过是C级,如何能绕过天火紫焰的防御出现在我身后?
我转头说道:“大姐,咱能不能别吓人?”
那大姐幽幽的说:“烧死我吧!烧死我吧!”
“我这辈子都得不到救赎了,我不想被关在这了!”
天火紫焰在四周缭绕不断,却无法奈何这张人脸。
但就在我还寻思怎么事的时候,这位大姐陡然张开嘴巴,对准了我的脖颈就是一口。
我站在原地无动于衷,可极寒冰焰却在我身上覆盖了一层寒冰。
这大姐一口就像是咬在了钢板上,崩的正张脸都扭曲了。
她不害怕天火紫焰的高温,却惧怕极寒冰焰的冰冷,登时垮着脸朝黑暗中急速逃遁。
一边逃,还一边发出凄厉的尖叫声。
我冷笑道:“装什么呢!”
“被关在这的能有几个好东西?还想偷袭我?”
说完之后,我迈步走进了第三层。
第三层的温度,比上面两层又低了很多,说是滴水成冰毫不为过。
我下来之后,就随意扫了一眼,这才发现这一层跟上面两层有点不太一样。
上面两层都是绝对的黑暗,第三层却有微弱的荧光在闪烁。
荧光连成一片,宛若星辰一样遍布整个漆黑的囚牢。
在荧光之中,依稀还有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静静地站在那朝我看来。
有人轻声说道:“又有新朋友进来了。”
“大家这次怎么分?”
又有人嘿嘿的说:“老规矩,出力最大的,有最优先的挑选权!”
囚牢里面安静的很,也不知道几年没进入过新的囚犯了,这也导致每进来一个新的囚犯,都会受到原本囚犯的剥削和压迫。
可我却不惯着这群邪祟,身上火焰陡然绽放,飞溅的淡紫色火光几乎把整个囚牢都给照成了紫蒙蒙的一片!
四周传来一阵阵惊呼,有人骇然说道:“天火紫焰!”
“不是囚犯!是驱魔人!”
我沉声说道:“不想死就滚开!小爷没时间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!”
四周囚犯们瑟瑟发抖,竟然无一人向前。
被天火紫焰震慑,我也大踏步的朝第四层走去。
当我站在进入第四层的楼梯口时,忽然转头说道:“问个问题!回答的不好,我就在你们这放一把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!”
邪祟们的脸都垮了下来。
囚牢里空间就这么点大,平日里大家生活在这,没事了还能运动运动,活动活动筋骨。
但要是多一把火焰,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。
天火紫焰就算是烧不到身上,释放出来的热浪也会烤干众人的三魂七魄。
当下有人战战兢兢的说:“前辈请讲。”
这下我倒是成前辈了。
不过我没时间骄傲,开口问道:“尸魔自在天,被关押在哪一层?”
这话一说出来,周围众人就纷纷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战战兢兢的说道:“好像是第六层,也好像是第五层。”
我心中微微一动:“为什么不是第七层?”
那人回答的很是快速:“先生,第七层只关押着一个囚犯,那家伙很厉害,谁靠近谁死。”
“那家伙霸道的很,所以囚犯们都去了第六层和第五层。”
我愣住了,指着佛文阶梯说:“这玩意儿不是能拦住囚犯,让他们只停留在自己的囚牢里吗?”
那人苦笑道:“先生,第五层以后的都是厉害家伙,跟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如果他们愿意的话,可以随意进出七层镇妖塔,只不过出不去而已。”
“只是越下层,能量密度就越高,他们喜欢下层,不喜欢来上层。”
我哦了一声,原来还有这种说法。
不过我又好奇的问道:“第七层的囚犯是什么东西?是神明吗?”
那人战战兢兢的说道:“不敢说,不敢说,会死的。”
我目光朝四周扫去,剩下的囚犯们纷纷低着头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这也让我瞬间警惕了起来。
到了这一层,囚犯们的实力普遍在C级高段,甚至有部分达到了B级。
到了B级,可以说是个小有名气的高手了。
要知道当初在隐秘局测试的时候,每出现一个B级,都会有人为其欢呼。
可是这里的B级,甚至连话都不敢说一声。
我也没多问,反倒是冷笑一声,迈步走进了第四层。
同样的漆黑,同样的阴冷。
出乎预料的是,第四层囚牢竟然一个囚犯都没有。
我身上缭绕着天火紫焰,把第四层仔仔细细搜索了一个遍,没有亡魂,没有僵尸,也没有精怪。
只有一些残留的阴气和尸气,证明这里曾经有过邪祟居住。
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有囚犯害怕我,故意在躲着我。
但我连续搜寻了两遍都没找到人。
这也让我有点纳闷。
都是囚犯,谁不喜欢住单间啊?
这么大个囚牢,加起来足有一座商场的总面积了,却愣是一个囚犯都没找到。
还有广济寺,真的还把囚犯在里面一丢就完事了?
他们就不怕里面出事?
我确认第四层没有囚犯之后,就找到了向下的入口。
低头仔细看去,才发现楼梯口的佛文其实早已经被破坏了。
这时候哦我才想起第三层里囚犯说的话,到了第五层的时候,囚犯们可以随意进出。
原来不是因为他们厉害,而是因为佛文阶梯被破坏掉了,大家都可以随意出入。
就是不知道谁破坏的佛文阶梯。
按理来说,既然能破坏佛文阶梯,应该也能破开最外层的铜墙铁壁。
既然如此,为什么不逃走呢?
我想了一下,然后把火焰熄灭,身上气息收敛,迈步走进了第五层。
穿过狭窄的阶梯走廊,刚一进入,就听到有人喝道:“又有人来了!”
“是哪一层的囚犯?”
旁边有人不耐烦的说:“管他哪一层的!先带过来!咱们需要人手!”
紧接着一只骨棱棱的大手就朝我抓来,那大手坚硬无比,呈绛紫色,皮肤都死死的贴着骨头,应该是某个僵尸出手了。
我假装惊呼了一声,顺势被拽进了第五层囚牢。
放眼看去,才发现这里竟然住着十多个囚犯,这些囚犯毫无例外,全都在好奇的打量着我。
把我拽下来的那僵尸松开手,语气古怪:“陌生面孔?”
“奇怪,你是第几层的囚犯?怎么来到的这?”
“喂,你们几个见过他吗?”
群邪纷纷摇头,一件飘荡在半空中的尸衣冷漠的说道:“不认识,看他有血有肉,像是活人。但身上活人气息几乎没有。”
“小子,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活死人吗?”
被群邪目不转睛的看着,我一点都不畏惧,反倒是恶狠狠的说:“老子是南海咒师!因为咒杀的人太多了,所以被广济寺的贼秃给抓来了这!”
“大家都是囚犯,以后也是要一起在这生活的!”
“各位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!以后要是有机会,就掀翻了这破烂镇妖塔,一起冲上去把贼秃们杀的干干净净!”
群邪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“新来的啊?”
“哈哈!镇妖塔有多久没来过新人了?三年多了吧?”
“这次来的还是个活人!南海咒师?我听说过他们的名头,白老大那可是个护短的人呢!”
“就是有点愣头青,还想掀翻镇妖塔?他有B级吗?”
“就算是神明来了,在镇妖塔里面都得老老实实的待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