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!
夜在不知不觉中降临!在京城百姓们的印象里,最近黑夜和白天最大的区别就是那份安全感!
在白天,在大庭广众之下,不少轰动京城的大事或是恶性,都会收敛一些。
可一到了夜间,谁也不知道,又有哪个人会倒了霉!
因为这段时间皇城司的人像是疯了一样,开始四处抓人,不少官员的府邸,经常被皇城司人在夜间给查封了。
就是普通百姓,现在一旦天黑之后,都不敢轻易出门了。
试想一下吧天色暗下后,你在大街上走着,突然暗处冲出几个人,说让你去皇城司走一趟,你那是什么感觉。
这种指不定什么时候厄运就会降临在你头上的感觉,不仅让那些勋贵子弟不满,就是普通百姓也是怨气颇多。
但根据从朝廷上传出来的消息说,这都是因为之前大闹京城那些华夏军反贼们!
因有朝廷官员暗中帮忙,他们竟然大摇大摆的,就将那些杨家军从京城里带走了。
这才引发皇帝震怒,让皇城司正在严查此事!
因为纵使所有人心里都对近日皇城司行为不满,但谁也不敢把这种不满公开表达出来,只能私下里腹诽而已。
而且据小道消息说,这次国师亲自带人追杀那些华夏军反贼了。
京城里,谁不知皇城司使白郭俊后面,就是国师大人呢?
连皇帝都要听从国师大人的建议,所以现在谁也不敢在这时候,主动跳出来触霉头!
而此时在皇城司衙门内!
近期让人谈虎色变的城司使白郭俊,正看着手上的一份报告,不禁皱起眉头。
这段时间,他为了调查刘天话他们是如何逃出京城的,已经抓捕了不少嫌疑人员。
但随着线索不断追查下去,他发现事件越来越有些复杂了。
因为他根据线索查到户部尚书周亿年的二公子时,发现这事不仅涉及周府,还牵扯到孙世飞这位王爷头上。
单单一位户部尚书周亿年,就有点不大好对付,因为他身后的大佬可是当朝左相李孝年。
而以左相李孝年为首的这几人,本就与右相张海、御史中臣王京等人面和心不合。
只要他公开用通匪罪名抓捕周二公子,那这事必然会牵连到他父亲户部尚书周亿年的责任!
而右相张海,御史王京等人,怎么可能放过这等好机会?
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定会组织他们那些人要求皇帝一查到底,罢了周亿年的职位,推选他们那派人上去。
但这必然让孙世卫之前好容易建立起来朝堂平衡局面,会被彻底打破了
更何况周二公子那天在凤凰楼喝酒,被人盗用走马车事,竟然是王府里的人干的!
这事一旦真查到孙世飞头上,到时孙世卫是相信他的弟弟,还是会相信自己呢?
而且白郭俊从手下人的汇报得知,孙世飞这段时间好像转性了一般。
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寻花问柳,吃喝嫖赌,而是像变了一个人,竟然开始主动四处活动去结交不少官员。
一时间,在京城里官员的风评,他的形象已有转好趋向!
也不知这小子在成为王爷后,像是突然开了窍一样,也懂得拉拢人心了。
而自己这时查案,竟然查到他这王爷的头上。
那会不会最后惹得孙世卫暴怒,官员的群起攻之呢?
自己最后要怎么收场才好?
“不好办啊....”
而就在白郭俊犹豫不定,要不要到此为止,不再追查下去时。
突然一名皇城司的人进来报道:
“白司使,国师大人派人来了....”
“哦,赶快有请....”
不一会,浑身有些脏兮兮的秋津营弟子阮成就大步走了进来,见到白郭俊后,立即行礼道:
“见过白尊使....”
“阮成,你这么成了这幅模样?”
“宗主还好吗?刘天华他们是否已经抓到了?”
白郭俊自然认得阮成这些人,但看到他此时的模样后,不禁有些惊讶的问道。
“哎!事件进展不顺.....”
自从那晚木下兵太郎那晚,让白郭俊赶回来坐镇京城后,他其实还不知道木下兵太郎已经出了事!
而大齐皇帝孙世卫,自从上次被木下兵太郎当面告知吴琦、张远、李志等人都有野心。
且日本天皇要亲自带兵进入中原后!
他已连续多天没有召开朝会了,时常独自呆在后宫,也不知在搞什么鬼,不过这对白郭俊,到也是好事!
因为那天当着孙世卫的面,宗主建议现统领城防军的范佛海,也要协助他一起办案。
所以这些天白郭俊终于可以放开手脚,在京城做事了。
但当他听到木下兵太郎这次南下,不仅大败而回,而且其本人也受了重伤后,还是大惊失色惊呼道。
“宗主他、他现在怎样了?”
木下兵太郎受伤这等事一旦泄露出去,肯定会引起朝堂震动。
尤其对于那些对他插手政事,心怀不满的的朝廷大员来说,肯定会有一些影响。
而这对于刚刚品尝到大权在握的白郭俊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!
更为不利的一方面,因为这段时间他高调行事,京城内很多人都对他心怀不满!
“白尊使放心,宗主目前已经摆脱了危险!
“正在返回京城的路上,过几天就能回到国师府中,但宗主受重伤这件事必须要严格对外保密!”
“宗主特意强调,在他未恢复前,不仅是那些朝廷众臣,就连皇帝暂时也不能让他知道....”
阮成连忙提醒道。
白郭俊点头道,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。
“另宗主让我提前回来通报这事的同时,还让我给尊使带回来一封信。”
“下一步该怎么做,宗主在信中已有明确交待。”
说着阮成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,交到白郭俊手中。
白郭俊接过信打开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变,随后他手重重拍在桌上道:
“阮成,你回去转告宗主,让他放心。”
“我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。”
“另外我马上让人准备一些急需药材,你休息会后,连夜赶回去将这些药材带回去
“是!”阮成应道,随后被人带了下去准备了!
而白郭俊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,嘴角露出一丝冷酷微笑。
“来人!”
“立即组织人马,随我去周府拿人.....”
白郭俊迅速起身向外大声喊道。
这个晚上注定了,京城内会有很多人睡不着了!
左相府!
左相李孝年此时就还没有睡下,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件事,
傍晚时分,周亿年匆匆到府里找到他,说皇城司使白郭俊突然派人将他小儿子一名贴身小厮给扣下!
并带回了皇城司说是此人涉嫌通匪!
并且还要传换他儿子也去皇城司衙门协助调查此事。
这让周亿年听闻后,不禁暴跳如雷,私下把白郭俊往前数一百代的祖先都骂一遍。
而李孝年听闻此事后,也觉得这事不简单,这段时间,他最不愿意看到的,恰恰就是这样的局面。
他和右相张海两人虽然斗来斗去,但总体还维持一个平衡,皇帝心里想什么他难道不知道?
他和张海这些人无论怎样,都是皇帝亲自选拔任用的官员。
可这事一旦牵扯到皇城司,如果后面再惊动国师,那肯定就要闹大。
闹的不好,他们这边的人,可能就会丢官弃爵,甚至会掉脑袋。
“你派人去告诉皇城司,就说你儿子现在身体不适,现在不能出门,一切等明日再说......”
“我也会安排人去皇城司那边打探下口风....”
李孝年道:“户部那边现在费用是否还够?还能再挪用出来一些吗?”
这周亿年有些不解:
“相爷,户部现银还有一些,是不是范佛海又找到您这儿了?只要你一句话,需要多少我立即让人准备?”
“范佛海?”
李孝年道:“他们城防军这么人马,就是一个废物,值得我主动开口提这事?”
周亿年连忙问道:“那相爷的意思是?”
“从府库里调二十万两银子给皇城司送过去,那个下人放不放、或是死在里面都没关系。”
“关键是事件能到那名下人为止就好,绝不能闹到国师哪儿,更不能捅到陛下面前。”
“现在这朝廷上各个关系很微妙,这平衡不能轻易打破了,我们之前一直和国师走的不太近
""这次明显是国师,要借白郭俊这只手敲打一下大家啦,那我们也不能没有表示了!”
周亿年听闻一怔,他也没想到面对咄咄逼人的白郭俊!
左相这次不仅没有要替他出头的意思,还要让他拿银子去主动示好!
但事已至此,周亿年也只能委屈答应下来。
李孝年继续道:“你最好安排人及时堵住那名下人的嘴,不要到时他受不了刑罚,胡乱咬人!”
周亿年连忙回答道:“相爷放心,这事我会安排好的,到时我就让人给那小厮带话,让他及时了断的。”
“至于我家那二小子,我可以拿人头担保,如果说他偶尔为非作歹打死个把下人的事,倒是有可能!”
“但绝不会做不出那种勾结叛匪之事!”周亿年拍着胸口保证道。
李孝年冷笑道:“人只要进了皇城司那种地方,谁管你有没有直接证据?”
“他们只要想得到想要的那个结果,还在乎采取什么手段吗?”
周亿年听到这,再想到这些年,听到那些关于皇城司大牢里的一些传闻,他身体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
李孝年看着周亿年说道:“去吧,无论如何,今日你都不能让你儿子落到皇司使人的手里!”
“等到了明天,我自然会去面见陛下说明原委!”
“到时你再主动将银子送过去,想来他白郭俊也应该懂得伸手不打笑脸人!”
周亿年立刻应了一声:“明白。”
周府大院。
白郭俊看着被皇城司押着,跪了一地的周府中人说道:
“皇城司已经查明,你们有人私通判匪!”
“你们任何人只要能提供叛匪线索,不仅可以将功赎罪,还能重赏白银一百两!”
“任何人胆敢隐瞒线索的,一律处死....”
周二公子此时被两名皇城司探子押着,吓得脸色苍白不住哀求道:
“白大人,白大人,我真啥都不知道,冤枉啊!”
“爹,救我啊.....”
此时匆匆赶来,看着眼前场景的周亿年,也是脸色铁青,他看向白郭俊:
“白大人,我乃堂堂户部尚书,你不分青红皂白,在这半夜就到我府上拿人,你这样做,有想过后果吗?”
白郭俊问:“哦,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”
周亿年道:“我儿子是什么秉性,老夫最清楚不过了。”
“如果说他通匪,且真落下什么把柄,那不用你们皇城司动手,老夫也不会轻饶了他。”
“但如果只是拿通匪这大帽子想来吓唬人,不要说老夫,就是左相大人也会关注此事的!”
“我想白大人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,闹到陛下面前吧
白郭俊道:“周大人这么一说,好像是那么回事。”
周亿年眼睛盯着白郭俊说道:“白大人,你到底想要什么,老夫心里大致也是知道的!”
白郭俊听后,好像漫不经心似的道:“哦,那周大人说说看呢?”
随后周亿年亲自将白郭俊引到一处,挥手让周围人退下,随后压低声音说道:
“白大人,只要你今晚放过小儿这事,明日我会安排户部拨款二十万两白银给到皇城司,你看如何?”
白郭俊道:“哦,周大人这是打算用公款与我做交易吗?
“怎么?白大人还嫌少不成?
“你要知道,现在朝廷用钱的地方很多,就是这二十万老夫也要有多方运作才行的!”
周亿年以为白郭俊嫌少,于是不满道。
而白郭俊此时却是已经转身,他一边向走一边说道:
“周大人,你说错了!”
他回头看向周亿年:
“我知道朝廷上,有不少人对我们皇城司不满!但我身为皇城司使,本就为维护朝廷法纪的!”
“不要说你拿出十万出来,就是拿出五十万,一百万我也不在乎,我依然会秉公执法!”
周亿年听闻又惊又怒道:
“白大人,你、你这真不打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,非要来个鱼死网破吗?”
白郭俊重重吐出一口气,走到周亿年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:
“周大人,我谢谢你的好意,不过你儿子通匪这件事我一定会一查到底的!
“如果你有什么不满,或是什么反击的手段不妨直接都用了我接招就是。”
“你要知道,即使最后闹到陛下面前,你们想免了我的官职。
“我想到时,国师大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....”
周亿年看着白郭俊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姓白的,你做人也不要太嚣张了....”
“哦,忘了通知周大人,今晚你也要到我们皇城司走一趟,协助查案!”
就在这时,已经走出几步的白郭俊,突然转头对周亿年道!
周亿年听闻差点气的晕过去。
这时周亿年也明白,白郭俊本就是故意想把这事件搞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