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无数人的注视下,周苍天被带进了车里,然后车辆呼啸,顺着来路直接返回了第六监狱。
目睹了这一切的镇魔兵们,不约而同的抬起手臂,对着车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有人在转过身来的时候,厌恶的对玉成因呸了一声。
也有人转身就走,去完成局座交代的任务。
岳无神走了,他带着睡神回到了神明收容所。
周远路也走了,他带着杜景天回到了内部纠察队的办公室,只等审判之后进行定罪。
等待他的大概率也是进入镇魔大狱。
我对二叔说道:“二叔,为什么周苍天一心为国,却落得一个锒铛入狱的下场?”
“总长大人到底怎么了?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?”
二叔看了我一眼,淡淡地说道:“有些事不能看表面。”
“抓你,未必就是要害你,也有可能是在保护你。”
我眼睛一亮,结合周苍天对我说的话,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自己可能会被下大狱。
仔细想想,周苍天要完成灵魂升华,就必定要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。
现在盯着周苍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别的不说,光是玉成因和亚特兰蒂斯就不允许他完成灵魂升华。
如果他继续留在隐秘局总部二十八楼,接下来的袭击会一波接着一波。
有玉成因在,他不认为自己能安然无恙。
毕竟昨天晚上的四大邪祟偷袭,就足以说明一切了。
那么,除了隐秘局,京都最安全的地方无外乎总长府,执政院,护国军司令部,以及第六监狱。
而最合适,最安静,最无人打扰的地方,毫无疑问就是第六监狱了。
我这样一想,顿时觉得心情豁然开朗。
总长大人是在保护周苍天!
我能想到这一点,估计其余人也能想到这一点。
尤其是玉成因,他现在的脸色已经很是阴沉。
周苍天虽然只是出现了短短十几分钟,可他发布的命令,却几乎让自己的布局毁于一旦。
杜景天被撤职查办,张少廷被取消调查,就连张厚土他都没办法驱逐。
要不是自己背后还有先知撑腰,恐怕自己这个副局也做到头了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反正我看到玉成因阴沉着脸,心情就很是舒坦。
二叔却叹了口气,说:“只有周苍天进入监狱,该出来的人才敢出来。”
“只是这一战之后,也不知道京都会遭到多大的冲击,会有多少人无辜死亡。”
“大侄子,我们走吧!”
我说:“去哪里?”
二叔说:“有些事情,该你知道的,总得知道。”
我立刻想起了关于我爸的那些消息。
据说神明序列A-02,代号雷神的神明残躯就是我爸发现,并且告诉了中土。
我爸为什么会发现神明残躯?
为什么在我做传媒公司之前,我都不知道我爸还有过这经历?
还有,断头崖下,到底有什么?
为什么我爸被困在里面这么多年了,却始终没有出现?
二叔显然是知道这一切的。
他现在终于要跟我说了吗?
我俩一前一后,朝隐秘局总部外面走去。
在我们背后,嬉皮士,何逍遥,还有画家离的很远。
周苍天虽然被下了大狱,但余威仍在,即便是玉成因,在这档口也不敢命令镇魔兵抓捕我们。
今天上午,京都的街道上明显没多少人。
即便是偶尔有几辆车呼啸而过,也是匆匆忙忙,似乎不敢在附近停留。
周边的商铺,超市,还有各种小店,关门足足达到了百分之八十。
即便是开业的,也没几个顾客光临。
这里是隐秘局总部,昨天晚上,就属这里受到的影响最大。
那大蜈蚣喷出的毒液,腥臭的气味即便是白天都没有彻底散开,普通人若是离的近了,估计还会被熏的头晕脑胀。
二叔一直向前走,直到进入一家包子店后,才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。
他对老板吩咐道:“来两屉包子,再煮个馄饨汤。”
老板哎了一声,就进了厨房忙碌。
我看的好奇,说:“这地方距离隐秘局总部也就三百米吧?”
“昨天晚上那么大动静,老板也应该知道,没想到今天还敢开门营业。”
二叔说:“不管如何,底下的人终究还是要生活的。”
我去给二叔拿了醋碟,说:“二叔,你要跟我说什么?”
二叔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,轻声说:“中土成立之前,你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吗?”
这个我熟,当下我说道:“中土成立之前,据说是群魔乱舞,僵尸遍地,那时候气运衰落,遍地都是邪祟。”
“后来中土成立,国运蒸蒸日上,所以才渐渐变得安定起来。”
二叔说:“这些事,其实是个驱魔人都知道。”
“在中土成立之前,中土其实有三大家族,四大流派。”
“三大家族分别是太行山张家,京都玉家,以及岭南帝家。”
“四大流派分别是佛门,道门,以及东北保家仙,和漠北萨满教。”
“天下驱魔人,或多或少都跟这些流派或者家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”
我知道四大流派,但是对三大家族却知道的很少。
玉家我知道,中土成立之前就名满天下,帝家我也知道,但是帝家在后来遭遇百鬼围宅,结果最后只剩下了帝女一人。
但张家……
难不成说的是我们家?
要知道断头崖就在太行山深处呢!
二叔见我满脸呆滞,笑着说:“没错,太行山张家,说的就是咱们家。”
“你爸,还有我,就是太行山张家的嫡传弟子。”
“说起来,你爸还是张家的家主。”
不是,有这么玩的吗?
张家的家主?
我从小到大,从没听我爸说过驱魔人的事,就连我妈都只字不提。
我按部就班的读小学,念初中,三年辛苦,高考之后进入了大学。
除了我爸在断头崖去追僵尸,失踪到现在之外,从来都没人跟我说过驱魔人这个职业!
有必要瞒着我吗?
二叔见我脸色青一阵红一阵,似乎想要发脾气,却又硬生生忍住,笑着说:“是不是觉得很意外?”
我平静的说:“不意外,我只是觉得有点生气。”